,在空气不流通的走廊里散不出去。
&esp;&esp;夏莉被分在外科辅助组,负责清创、包扎、递器械、记录伤情。
&esp;&esp;第一天,她被可怖的伤口吓到,吐了两次。
&esp;&esp;第二天,得知昨天她处理过伤口的一个士兵因为伤势过重没能挺过去,女孩沉默地逼着自己去适应。
&esp;&esp;5月20日。
&esp;&esp;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抵达阿拉斯南部。
&esp;&esp;中午开始。
&esp;&esp;炮声持续不断地从远处传来,轰隆声一阵一阵的。
&esp;&esp;医院里的人有一瞬间的安静,然后面色沉肃着,继续工作。
&esp;&esp;伤员更多了。
&esp;&esp;下午,新运过来的英国士兵说了句‘德国人开始反击了,玛蒂尔达坦克被击毁…’
&esp;&esp;德国人的反坦克炮对英国人的玛蒂尔达坦克造成不了任何威胁,而玛蒂尔达坦克却能威胁德国的坦克。
&esp;&esp;现在,这个优势被德军化解,局面逆转。
&esp;&esp;走廊里爆发骚动,装病躲在医院里消极避战的法国兵抢走一些药品后驾驶军车撤退。
&esp;&esp;玛丽趴在一个病人床边,嚎啕大哭。
&esp;&esp;夏莉低头,继续做着清创的工作。
&esp;&esp;用法语回答士兵们的提问,陪他们聊天,缓解伤口的疼痛。
&esp;&esp;女孩的手指从最开始发抖,到现在熟练的处理各种伤口,还没过去一周。
&esp;&esp;人在高压的环境下,总会成长的很快。
&esp;&esp;从这天傍晚开始,德军占领了这座医院。
&esp;&esp;为首的德军长官走过来,通知院长,这里被德军接收了。
&esp;&esp;头发花白的院长走上前去,挺直腰板,向德军长官重申《日内瓦公约》的主张,要求战俘应获得必要的医疗照顾,重伤病员须优先治疗。
&esp;&esp;他希望德军允许他们继续为受伤的法国士兵和英国士兵治疗。
&esp;&esp;德军长官并没有拒绝,但前提是,所有受伤的德国士兵必须得到同样的治疗。
&esp;&esp;陆续有受伤的德国伤兵被运进来。
&esp;&esp;夏莉蹲在一个法国士兵的床前,给他换药。
&esp;&esp;看见了眼熟的国防军军服,装甲兵野战服,以及坦克兵的黑色夹克。
&esp;&esp;都是染过血的,被炮火洗礼出各种各样的狰狞伤口。
&esp;&esp;夜里,八点不到。
&esp;&esp;许多医生内心沉痛,不愿意为德军治疗,以忙碌一天下班为由,早早的离开。
&esp;&esp;夏莉被留下来,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完成工作。
&esp;&esp;回宿舍时,几个法国同学坐在楼梯上抽烟。
&esp;&esp;夏莉经过的时候,听见他们在说“这些德国佬”,语气很冲。
&esp;&esp;女孩没有停下来,疲惫地往前走。
&esp;&esp;她需要用温水浸泡双手,每一根手指都硬硬的,像是僵住了,累的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第二天,清晨四点。
&esp;&esp;斯图卡轰炸机特有的哨音由远及近,尖锐的像是能撕裂苍穹一样。
&esp;&esp;炮火声又开始了。
&esp;&esp;夏莉被吵醒后,就着一杯茶,咀嚼着干面包。
&esp;&esp;跟她来自一个学校的同学,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德国伤员的病区。
&esp;&esp;没有人明说,但那些床位被留给了夏莉。
&esp;&esp;女孩在医学院的舍友玛丽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反正你之前在德国上学,你去照顾他们在合适不过了。”
&esp;&esp;“毕竟你们都说德语,你们是一类人。”
&esp;&esp;夏莉看着玛丽,唇瓣微张,想说什么,最后又抿着唇瓣。
&esp;&esp;她在这一刻,忽然很想念蒂娜。
&esp;&esp;中午。
&esp;&esp;院长把所有人叫到了办公室里,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大家称呼他莫里哀博士。
&esp;&esp;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们的爱国情绪,抵抗情绪。”莫里哀博士说,声音凝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