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周二,李斯恒下班后,照例去见了李星迪,她似乎爱上了制作木头十字架。尤里专门为她打扫出了一间储藏室,给她找了两个帮手,三名修女坐在一条长桌边,制作各种大小的木头十字架。
李斯恒去上手帮了会儿忙,他右手上的伤完全长好了,留下了两点淡淡的疤,过阵子,疤可能也就消了。
他带走了自己制作的一个十字架,默默祈祷明天之后,他的未来一片光明。
晚上八点,他回到了家,洗了个澡。
加冕仪式要穿的新装已经送到了他家,挂在了穿衣镜前。
他去情报秘书处转了一圈,今晚,凌存真既没在床上呼呼大睡,也没像死尸一样躺着,屋里的窗帘被拉了起来,凌存真坐在床上望着树林的方向。李天乘坐在他的床边。
李斯恒查看了今天的录像和报告,没有什么高大的beta来找过凌存真,李天乘在太阳落山后来的这里。两人一句话都没说。
这对凌存真来说,只是又一个被针剂,被各种检查填满,一无所知的一天。
天色又暗了一些后,李天乘离开了。
凌存真依旧望着树林的方向,月光并不明朗,森林一片漆黑。他看了挂在屋子一角的一颗监控摄像头一眼。那镜头也是漆黑的。他的未来,格拉王国的未来似乎也是一片漆黑,既看不透,也无法预测。
而太阳出来,天亮之后,就是加冕仪式了。
仙都闻说(part5)
仙都闻说(part5)
2000年3月23日,早上6:30,李天乘出现在了凌存真面前。他穿了一身凌存真从没见过的崭新军服,颜色比从前他天天穿着的那套更柔亮,面料看上去却更硬挺,衬得他的蓝眼睛更透。
两人依旧在窗边吃了早餐。这天又是新花样,吃的是南部特色的番茄燕麦粥,搭配杜丽镇炒鸡蛋,这也是一道南部特色早点,传闻由杜丽镇的某位炊事班掌勺发明。杜丽镇湿热,早上就会用辣椒来振奋食欲,这道炒鸡蛋里就使用了大量的橙黄朝天椒。这是一份从配料到主菜到黄澄澄,喜气洋洋的小菜。
饮料也有了变动,出现了绿色的综合果蔬汁,牛奶,来自安托万山脉的山泉水。凌存真胃口不太好,勉强吃了半份炒鸡蛋,喝了半杯牛奶,就放下了刀叉,拿了一小碗草莓揣在怀里,默默吃着。李天乘的胃口还是老样子,吃得很多,吃得也很快,但是咀嚼、吞咽时都是安安静静的。他的吃相可谓斯文,这还是凌存真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,他有些惊讶。
心又有些慌了。
早上7:30,李斯恒又去洗了个澡,之后花了大量的时间吹干头发,修整仪容。
8:00,他换上了那套知名服装设计师为他量身订制的新装。站在穿衣镜前换着角度打量自己时,发现袖口冒出来一个线头,他去厨房找了把剪刀,剪掉了线头。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8:03,凌存真去厕所吐了,他知道这并非被人下药,完全出于紧张,扶墙挪出厕所时,两个戴着口罩的男护士出现,没有一个是关长虹,似乎是两个高大的beta。他们推着一辆小车,车上装着一只大木箱。凌存真看了眼屋里的监控摄像头们,每一颗摄像头上的红点都消失了。
一个男护士打开了木箱,取出了放在里面的氧气瓶和呼吸面罩。凌存真跨了进去,抱着腿坐下,他问道:“你们要带我去哪里,计划到底是什么?我该做些什么?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那两个男护士只是把他往箱子里按了按。膝盖顶住了胸口,膝盖跟着心跳高频率地颤动着。那打开木箱的男护士递来一把手枪,一把匕首。
凌存真检查了手枪的子弹,把匕首塞进了鞋侧。另外一个男护士给他戴上了氧气面罩,接上了氧气瓶,终于说话:“时间一到,会有人打开你的箱子的。”
“你知道你要做什么。”
凌存真抱住氧气瓶,点了点头。
箱盖阖上,箱子被人锁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