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清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轻轻放在林语初的肩膀上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这一次,我们一起查。”
林语初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。
废弃制药厂的轮廓,已经能看到了。
围捕
废弃制药厂建在一片荒地上,周围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,铁栅栏门锈得不成样子,门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锁。远处能看到几栋灰色的厂房,窗户大多碎了,墙皮剥落,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。
沈砚清把车停在离工厂几百米远的一片树林后面,熄了火。
“就是这儿?”林语初放下车窗,往远处看。
“嗯。”沈砚清点头,“陆星查到张启明每隔半个月就来一次。”
“进去看看?”
“等会儿。”沈砚清从包里拿出两个口罩和一副手套递给她,“先做好防护,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林语初接过口罩戴上,又戴上手套。她动作很熟练,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。
两个人下了车,沿着围墙往工厂后面走。围墙不高,上面插着碎玻璃,但是有几处已经塌了,刚好能钻进去。
沈砚清先爬上去,伸手拉了林语初一把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她压低声音说,“里面可能有碎玻璃和废钉子。”
林语初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她往里走。
厂区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,有好几栋厂房,还有办公楼和宿舍楼。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中间还有一个废弃的花坛,里面的花早就死光了,只剩一堆干枯的枝桠。
“去哪栋?”林语初问。
“先去办公楼看看。”沈砚清说,“然后再去生产车间——如果真有试验室,应该在车间里。”
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往办公楼走。办公楼的门是虚掩着的,推开门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在寂静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楼里很暗,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地上到处都是废纸和垃圾,墙上的白灰掉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
“一楼是行政办公室,二楼是宿舍,三楼是会议室。”沈砚清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们先看一楼。”
她们一间一间地看过去。办公室里都空了,只剩下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,抽屉都被拉开了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看起来像是被人清理过。”林语初蹲下来,捡起地上的一张废纸,“连一张有用的纸都没剩下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点头,“张启明既然把这里当据点,肯定会定期清理。”
她们上了二楼。二楼是宿舍,格局跟一楼差不多,也是空荡荡的。但是走到最里面那间的时候,林语初忽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层楼的灰,比一楼薄。”林语初说,“一楼的灰厚得能踩出脚印,但是二楼……你看,几乎没什么灰。”
沈砚清也蹲下来看了看。果然,二楼的地面虽然也脏,但灰尘明显比一楼薄很多,不像是废弃了七年的样子。
“有人经常来。”她说。
“而且就在这层楼。”林语初站起身,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宿舍,“应该是这间。”
她伸手推了推门——门是锁着的。
沈砚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里拨弄了两下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林语初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以前在警校学的。”沈砚清笑了一下,“技多不压身嘛。”
推开门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这间宿舍跟其他的完全不一样——里面干干净净的,摆着一张单人床,一个书桌,还有一个衣柜。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,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还有几本书。
“张启明住这儿?”林语初走进去,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——都是些医学和生物学的专业书,有的还画了批注。
“不像。”沈砚清摇头,“张启明那么有钱,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。这更像是……看守的人住的。”
她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——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,还有一些普通的换洗衣物。
“果然。”沈砚清说,“有人长期在这儿守着。”
林语初走到书桌前,想打开那台笔记本电脑,但是电脑有密码。
“带回去让陆星破解吧。”沈砚清说,“我们先去车间看看。”
刚要走,沈砚清的手机响了。
是陈屿打来的。
“沈队,王桂兰抓到了。”陈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“刚审了一半,她说了一件事——张启明现在就在安康制药厂。”
沈砚清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