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擦起来。
扫到李令妤微抽的嘴角,苏叶借口还要收拾,离开了寝间。
燕行赞了声,“你这边的叶子比陈昂有眼色多了。”
“那是苏叶。”
“不也是一样叶子,分什么彼叶此叶。”燕行歪坐到榻上,“虽烧了火墙,榻上却冷,还需得我给阿姐暖榻才好。”
真是一回生,二回熟,第三回他连说辞都不找了,张口就是自荐枕席。
不比雁门郡的土榻,能睡四人还有余,这屋里的榻是能睡两人,却也只能睡两人。
一下想到他离开的那日晨起,她睁眼就在他怀中的窘境,以她的睡相,估计没睡一会儿就投怀送抱了。
这段日子她反复权衡后,还是觉得同他做真夫妻,弊大于利。
如此,她才一路试探,没等见到燕行,就调了汤望做牧府主薄,任命了五方校尉,又让郑莒做了自己亲军的帐下都尉。
她想用这样将燕行排除在外的做法,让燕行知道,于幽州事上她是不会分权给他的。
她想燕行再是大度,也不会接受立于女子之下,这同燕门郡他以她为谋士完全不同。
这样就算两人做了夫妻,用不了多少时日也会生嫌隙,与其那会儿分得难看,不如这会儿就划清你我之界,之后她助他拿下外州,保住情分,两家还能礼尚往来,互通有无。
李令妤也不绕弯,直接道,“马上就入冬了,不宜再动,待过了冬,咱们想法子拿下冀州,到时许览他们你都可以带走。”
歪在那里的燕行翻身坐起,眯眼收了笑,“阿姐何意?是嫌我碍眼了,才到幽州就想撵我?”
“这里都是我做主,你就不难受?”
“现成有人养着,不用四下生钱,不用筹粮草,军械没了也不用管,无事一身轻多好,我做甚要难受?”
“不怕人笑你、非议你?”
“我又不会掉块肉,不嫌嘴累就说呗?”燕行将脸凑过来给她看,“阿姐可看出我有一丝勉强?”
他打鼻腔里哼了声,“好歹和阿姐一个榻上睡了多日,我还是知道的,但凡我露出些许计较,阿姐可不会这样和我说话,路上就该布置着防我八百道了。”
李令妤想否认,可扪心自问,她那些试探不就是提防么,她一直就不怎么大方来着。
就比如程纪,就连郑夫人都以为,她留着程纪是为着程纪怎也是郑菖、郑莒四个的亲父,她若动了手,郑菖四个也要担弑父的名声。
却是想错了,她之所以放着程纪,是为了在程纪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会心一击,他越想求什么,她就让他眼睁睁得不到,他的诸般算计,遇上她唯有湮灭的份儿,那才是配得上程纪的下场。
这会儿被燕行揭穿,李令妤干脆承认道,“你说的没错,我这人常是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很难讨好。你既知道我是这样的,做什么非要和我做夫妻?”
她直视着燕行,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两人都很清楚,若燕行没答好,做夫妻的事就不可再提。
燕行扯了下嘴角,却没能笑出来,“真话?让我想想多久没说真话了?”
让一个人将深藏起来的自己剥开,不是一般的艰难,燕行敛目坐在那里,好一会儿没吱声。
李令妤很能理解他,就道,“我觉得咱们还是做盟友最合适,也最牢固,何况咱们也走不到最后,又何必开始这一段呢。”
燕行抬眸看过来,眸光深不见底,“若我说了,阿姐是不是也要说?我知阿姐也瞒了我好些事。”
还真是不吃亏的性子,李令妤放下梳子,叹了声,“看来咱们彼此彼此呢,那你先说罢,我洗耳恭听。”
表明了,她会根据燕行说的,给出相应的价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