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身上,毫无隐瞒那声我的,裹挟着糖霜,甜味溢在空气里,钻进他的鼻子,齁得慌。
巧的是,他堵对了。
手指猛地收回,被火烫了一下,五条悟呆滞在原地。
妻子
妻子
妻子?
嘴唇咀嚼过三遍,似乎把那两个字嚼出汁,榨出味,熬出魂来。
最强的诅咒师耳尖滴血,无视了僵在原地的诅咒师,嘴里不停地呢喃。
一眨眼的工夫,五条悟从原地消失。
只留下瞎眼的诅咒师,和一缕还飘在空气、未消失的尾音。
妻子。
作者有话说:
灵魂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,只是经历不同。
大平层一眼望不到头, 走廊从脚底一直延伸,左边是客厅,右边是餐厅, 尽头是落地窗,窗外是东京的夜。
夏汐音估摸着三百平不止,这么一想,自家的小别墅真是委屈少爷。转念又一想,神子说过五条悟家有宅邸。
轻叹一口气,万恶的有钱人。
她将大衣挂在衣架,按了按衣领,把褶皱抚平。
夏汐音弯下腰,抽出一双拖鞋, 趿在脚上,太大了。
脚尖顶不到头, 脚跟踩在鞋口的外面,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声响。
五条悟相比高专时期,不止长了个子, 脚码也变大了。分明在家穿他的鞋, 还不至于一走一磕绊。
夏汐音每走一步,鞋从脚上滑落,脚趾蜷进去钩住,又趿上。
眼前黑夜的霓虹灯,从落地窗外面渗进来, 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膜。
不自觉被吸引,她将手抵在窗前,欣赏着美景,目光扫向楼下。
五条悟还站在原地, 不停向她挥手。
见状,夏汐音不自觉嘟起唇,不满地喃喃道:都说了要五分钟后回来,这都过去三分钟了。
手指敲击玻璃,在玻璃上画出一个蛋糕,又指向远方的商业街,提醒他赶紧去。
楼下的男人颔首示意,挥手示意。
夏汐音俯身向前,在玻璃上呵出白雾,画出一个爱心。
见状,楼下的男人呼吸错漏一拍。
那心浮在窗户,映着屋里晕黄的灯,勾出蜜糖拉扯的丝。 五条悟抻出胳膊,双手在最高侧交汇,指尖点在头顶,比成爱心的形状。
分明是自己先比的心,可看到他的笑容、比成心形的胳膊。
一抹红爬到耳尖,夏汐音攥紧手指,发梢在空气中画了半个圆,径直往厨房奔去。
一只鞋滋溜下来,她拖着鞋,趿着另一只继续跑。
做饭、吃饭,干饭使人快乐,男人只会影响人干饭的速度!
夏汐音推开冰箱门,刚想大显身手,却僵在冰箱前一动不动。
从冷冻到冷藏,除了两个鸡蛋、萎黄的菜叶,空无一物,根本没有任何食材供人发挥。
夹层、隔板、唯有门上的饮料架不是。
夏汐音伸出手,握着一瓶过期的牛奶,纸盒瘪了一半,吸管还插在孔里。
难不成,他天天吃外卖?总不能是忙得没空做饭吧?
脑海中翻涌着诅咒师相关资料,咒术师以拔除咒灵、诅咒为使命,诅咒师恰恰相反。
立场的问题,诅咒师会和咒术师相对,会接取违规任务。
按理来说,五条悟应该比身为教师的自己更轻松。五条悟说过自从杰在,他可以每天睡够六个小时,她第一次听震惊无比。
只因他说六个小时,带着炫耀的语气。开玩笑,每天睡六个小时,坚持一个月大部分都得去天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