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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她的东西,成了狗食盆子!
陈向阳心口跟针扎似的疼。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浑身都凉透了。
紧接着,那股子臊劲儿烧得他脸火辣辣的。
他脸上血色都没了,两只手在兜里捏成拳头,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。
进了屋,李伟忠赶紧开口:
“霍干事,给您拜年了!”
“这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,闯了大祸,我们带他们来给您赔罪!”
话刚说完,一个家长就在自家小子后腰上狠狠推了一把:
“还不给你霍叔跪下!”
孩子被推得一趔趄,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腿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“站住了。”
他一出声,三个小子的膝盖就僵在了半空。
霍北山视线越过几个小子,落在了提着东西的几个家长身上。
“东西拿回去,我不收。林场有纪律。”
他眼皮都没抬,话头一转,话里有话:“陈会计这非亲非故的,咋也来了?”
这话一出来,陈向阳的脸又白了一层,手里的网兜烫手山芋似的,快拿不住了。
他感觉全屋的眼光都戳在他身上。
李伟忠连忙打圆场:“陈会计认识路,我们就麻烦他带我们过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姜甜甜端着个笸箩进来了,里头装着奶糖和花生。
她先是对着大人们笑了笑,缓和气氛:
“大叔大婶,都坐着说话吧。”
然后才蹲下身,直视着吓得发抖的几个小子,口气温和但话不软:
“知道错了吗?”
孩子们抽抽噎噎地点头。
她目光扫过一个男孩手臂上的红印,声音放得更低了些:“昨晚挨打了吗?”
几个小子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了。
一个胆大的带着哭腔说:“打了……我爸用皮带抽的,可疼了……”
“对。”
姜甜甜点点头,抓起奶糖,往每个孩子兜里塞了几颗。
“糖,是奖你们知道认错。”
“但你们也得记住,”
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次只是挨打,是你们霍叔叔拼了命才把火扑灭了。”
“要是再有下次,火烧大了,就不光是挨打这么疼了。”
她看着孩子们恐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们会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,因为他们都得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关起来。”
“到那时候,谁给你们饭吃?谁给你们衣裳穿?”
她站起身,语气重了些:“记住今天有多疼,记住再玩火会比这疼一百倍,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几个小子拼命点头。
姜甜甜这几句话,一个甜枣一个巴掌,既把孩子教训了,又给了大人台阶下。
屋里头的气氛,这才松动了点儿。
霍北山见状,脸色缓了些,对着几个小子,生硬地嘱咐:
“都记住了,再敢玩火,就不是磕头能完的事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