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卫。
她看着他跟属下交代完,又朝她父亲马车行去。她垂下头,看着自己被擦红的掌心,和勾坏的裙角,深觉今日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回府后的卢鸢一言不发,任由婢子伺候着沐浴、更衣、熏香,找回那份被撕掉的体面。
卢夫人端了碗汤来,卢鸢不看,亦不喝。
卢夫人叹口气:“莫要使小孩脾气,这汤是娘亲自炖的,趁热喝。”
卢鸢冷冷看向母亲,看了一会儿又红了眼眶,变得满腹委屈:“你们为何要带我回来?我宁可在京中留质,亦好过在这里煎熬!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卢夫人抚着女儿后背,一下下安抚,“娘晓得你受了委屈,可是孩子,你身在这样的家,各人都有各人的命。”
卢鸢不回应,只是细细抽噎。
“你以为留质是好的?你哥哥在京中的凶险,你又知晓几分……”
“难道我不够凶险么?”未等母亲说完,卢鸢便抢白道,“我今日差点便叫人踩死了!接触沈青,试探周渠,当街撒钱,我在你们心里,究竟是女儿,还是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?”
“鸢儿!”卢夫人语气陡然重了几分,可看着女儿越来越多的眼泪,终究又心软下来,安抚道:“我们怎能舍得你出事?周围具是玄甲军,他最后不是救了你?有惊无险罢了。”
卢鸢听着那句“有惊无险”,心里愈发堵得慌,又思及那个人冰凉的怀抱,和疏离的眼,便更加委屈,一时哭得又凶了几分。
卢夫人叹口气,只能将女儿揽进怀里,一下一下地哄,直到卢鸢哭声小了,停了,她才又道:“你方才那些话,当我面发发牢骚也便罢了,在你父亲跟前,可莫要乱说。”
卢鸢红着眼不吱声。
卢夫人看了女儿几眼,抬手又端过汤碗,喂着她喝完。
深夜的澄心院里,萧翀洗漱完躺在榻上,突然伸出两手,盯着摊开的手掌。
这双手,今日抱了一个姑娘。她亦是软软的,和她一样。
那一刻他心头确然颤了一下,可他清楚知道,她不是她。
他的姑娘,好远啊。
那双手缓缓攥成拳头,垂落下去。
他在漆黑的夜里望着帐顶,眼前闪过她的脸,哭着的,娇羞的,气郁的,怕的。
也想起那晚她在他身下,抓他肩背、头发,一声声喊他,一声声叫。
湿的,软的,紧的,颤的……他手探下去,胀得疼。
片刻后,他又坐了起来,愣了一下,披衣去了东厢。
灯火亮起那一刻,他心头揪了一下。
他晓得自己不该半夜过来,留在自己房里兴许还能补上一觉。
他在屋里慢慢溜达,从这头走到那头,最后停在她的衣柜前。
想起那夜他来取衣裳,她的中衣、小衣,叠得整整齐齐。那片薄薄的布料投在水里,一度叫他无所适从,不知该怎么洗。
他拉开柜门,里面空空荡荡,只余两套匠衣。
他又缓缓将门关上,即将合拢那一刻,又忽而顿住。
再拉开,他拾了一套匠衣,抱着上了她的榻。
他少有的睡了个好觉。
梦里人柔软、香甜,还大胆,她笑着亲他,又甜又媚,丝藤般缠住他,坐上来,他疯了。
头一回完全不用忍,酣畅淋漓,热气腾腾。
醒来一片狼藉。
常赢来送军报时,在院门与抱着衣裳出去的亲卫打了个照面,走过后他忽然意识到,那脏衣篓里似有一块青灰衣角。
“等等。”常赢喝住那亲兵,又退回几步,望了眼衣篓,看清了,确然是件匠袍。
书办都不在了,还洗这衣裳。
常赢嘴角弯了一下:“去吧。”
那亲兵这才抱着脏衣服离开。
常赢进屋,先把军报放好,又去泡茶,茶气氤氲开时,萧翀换好衣裳从卧房出来。
常赢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主帅,瞧着气色还不错。他捧了杯茶过去,萧翀喝了一口,眉峰微微挑了一下,又递回给他。
这等晨间侍奉的活儿,自从程书办不在之后,常赢又担了起来,一时竟觉两个人都不大习惯。
“她在那边做什么?”萧翀突然开口。
常赢一时没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道:“谁?”
萧翀回身,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。
常赢尴尬一笑。实在不怪他反应迟缓一瞬,这是既问“他们到了没有”之后,他这主帅第一次主动提她。
常赢道:“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,想来只是当表小姐养着吧。”
“当什么?”萧翀问。
“秦家的表小姐。”常赢答得认真,顿了顿有补充,“算是秦慕白的表妹。”
萧翀:“……谁定的?”
“还能有谁?陆沉舟可干不出这等事。”常赢吐槽完,瞧主上黑着脸,便又道,“不过这个身份,在那地方应该很好使,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