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有治时疫的思路,一家子的希望都系在你身上,责任重大,便更应该先把身体顾好。”
&esp;&esp;宋风随闻言,不由得偏头径直看向段阎:“你信我真的能治时疫?”
&esp;&esp;段阎倒是没有细想这个事,他道:“信和不信倒是没有那么要紧,试一试才是关键。”
&esp;&esp;宋风随微顿,他似乎想从这人身上看出他这么周到开明的缘由,奈何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看透。
&esp;&esp;于是他直言问:“为何要帮我?”
&esp;&esp;段阎触着那双凤眸,依旧美艳,却因为病虚,甚至都不如昨晚那样的境况下有神了,可见得被病痛折磨的有多厉害。
&esp;&esp;便是拖着这么副病躯,却也不见他为自己痛几分,反倒是整颗心都悬在了家人身上。
&esp;&esp;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:“与其说我是为了帮你,不如说我是为先前的事情善后。你原本好好的跟家人在一起,却被我手下的人带到了这里,白受一场惊吓不说,还连累得一身病痛床都下不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,你不用心理负担。”
&esp;&esp;宋风随沉默着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这一席话太过正派了,竟让他无从应辩。从前在京城时,家族鼎盛,倒是常有听这样体贴好听的话。
&esp;&esp;自祖父被削职,家族受到牵连,富贵倾颓,从前那些在宋家面前谦逊正派的人物,无一不变嘴脸,个个刻薄毒辣,只恨不能前来多踩上两脚。
&esp;&esp;流放一路间,他几欲把从不曾见识过的险恶都见识了一遍。
&esp;&esp;时至今日,他的命运就像是湖中的一片浮萍,谁人都能轻易主宰时,竟然还能再听到这样的话,便是坚硬了的心,一时间难免也有些复杂。
&esp;&esp;他垂下眸子,轻嗯了一声:“劳你替我打听家里的消息,我会先养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&esp;&esp;段阎见宋风随听得进去话,心里觉他聪慧,不是个只会瞎闹腾的少年,这般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&esp;&esp;安哥儿端着粥和两碟清淡的小菜回来时,两人都没有再多言,算是达成了统一的意见。
&esp;&esp;“你先吃些东西,吃了看是给家里写封信,还是捎带个家里才能认出的信物,我好给你送去。”
&esp;&esp;段阎取了张能放在床上使的小矮桌,让安哥儿放置在宋风随的床榻间再布菜。
&esp;&esp;宋风随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,身子本就弱,再不进些食,不说身体恢复,单只灌药进去,胃也得受不了。
&esp;&esp;早间买下的粥不如何稠,重新热了两回,倒是见稠了些,更好入口。
&esp;&esp;宋风随见着粥菜,没矫情使不吃不喝那一套,昨儿几乎滴米未进,他的胃已经隐隐在作痛。
&esp;&esp;安哥儿端了碗碟要喂与他吃,他拒了人:“我自己来罢。”
&esp;&esp;安哥儿不由看了一眼旁侧的段阎,见他微点了下头,这才依了宋风随的意思。
&esp;&esp;取了一小勺粥慢慢送进嘴里的宋风随,倒不是怕麻烦人,只是不喜欢将进食的选择交给旁人。
&esp;&esp;就好比是现在,他那舌头沾了清粥的滋味,便知不是自己的那道口味。若是让旁人伺候着吃,便连躲避的机会都没得,自己取用,还能磨蹭着一回少用些下肚。
&esp;&esp;这是他打小的生活经验。
&esp;&esp;但这粥菜虽然不合他的口味,他也没说什么,只是机械的多送几回东西进嘴里,好教自己多进些食物。
&esp;&esp;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他实在是个娇矜的人,饭菜不合口,那玉石筷子是不会抬动半分的,一张嘴出了名的刁。
&esp;&esp;后头流放,有上顿没下顿,包括到了榴村落下脚,日子也依然如此,自然再容不得他挑食不吃东西。
&esp;&esp;迫于境遇,他已经改了很多富贵习惯,身子好时,也是让自己尽可能的去吃,不要挑拣食物好坏与口味,倒是也做到了。
&esp;&esp;但这一病,身子不好时,从前的老毛病便都趁人弱一股脑的往外冒,更是难伺候了。
&esp;&esp;他压着自己吃了小半碗粥,实是再难吃进去。
&esp;&esp;略是心虚的放下了勺子,他不经意的去扫了一眼在不远处,跟个严肃学究盯着学生完成课业一般的段阎。
&esp;&esp;他见着人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,本以为他要再说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