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之地。”
&esp;&esp;江一苇又朝空中看了一眼,清楚其他的羽化境也不可能随便坐以待毙,他轻笑一声,直接追上了朱吾,道:“朱吾仙君是不是误会我了?我真的只是关心天圣的情况……听说,他如今在一个散修手里?”
&esp;&esp;朱吾眼神一冷,直接拂袖甩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哎哎哎,当心一些。”江一苇匆忙躲开,道:“若是伤到了天缺无辜,可就不好了。”
&esp;&esp;朱吾直接加速,接着对偃珩的熟悉,还有羽化真身的速度,竟很快追上了他和谢观澜的身影。
&esp;&esp;谢观澜神色愕然,道:“朱吾……你怎么?”
&esp;&esp;“那天在云里偷看的人是你吧?”
&esp;&esp;谢观澜一时没出声。
&esp;&esp;朱吾已经再问偃珩,寒着小脸道:“你找到兰尊,为何不告诉我?”
&esp;&esp;偃珩对于他会循着那片苍穹落下毫不意外,随口道:“天榜那么大的动静,你没看到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会惊动天榜?”朱吾的语气已经染上了怒意:“如今那些羽化散修都冲过来了,你们两个下界那么久,就是这样保护兰尊的?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谢观澜像是十分内疚。
&esp;&esp;偃珩依旧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淡淡道:“我们倒是想保护他,但他偏要跟着一个散修走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”
&esp;&esp;“我问的是,为什么会惊动天榜!下界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……竟然也敢打兰尊的主意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傅寒灯。”偃珩耐心道:“今日这么大的动静,魔界那边肯定收到消息了,若殷执虞来了,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&esp;&esp;他说罢,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江一苇,后者礼貌一笑,道:“偃尊。”
&esp;&esp;“看来渡川散人也要掺上一脚了。”
&esp;&esp;所谓渡川散人,正是这些年散修一脉最认的那位羽化老祖。传闻他曾独自将一整条大河挪进沉沙城所在的荒漠,自此名震三界。
&esp;&esp;也正因这桩功德太大,连天道都为之留痕,故而私下里,也有不少人称他一声“渡川圣尊”。
&esp;&esp;他在散修之中的威望,几乎等同于兰摧玉在九州几大派的地位。羽化之后仍不愿归宗入门的修士,大多也都愿意服他。
&esp;&esp;“天圣化剑之事如此惊人,何止是我们散修,怕是连兰尊亲封的那十二金仙,也要来了吧?”
&esp;&esp;“狗屁的十二金仙。”朱吾直接爆了粗口,道:“就你们渡川一脉最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若真给兰尊听见,怕是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……不过是当年随手指教了几个人,你们就拿去编出这些破名目,那些人凑得齐十二个吗?!”
&esp;&esp;“朱吾仙君何必生气,您不也是八大仙使之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什么时候成了——”
&esp;&esp;“行了。”偃珩直接道:“先把他们找到再说。”
&esp;&esp;灰雾可以隔绝神识照探,但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灰雾,怎么可能没人往里面去?傅寒灯很快便发现,雾里也已进来了不少人。他们各自散开,沿着残留的剑息、灵痕与雾流变向不断搜寻,像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网。
&esp;&esp;兰摧玉还在想什么,傅寒灯只能轻声提醒:“你之前,确实提过朱吾的名字。”
&esp;&esp;这话刚刚说完,灰雾之中便忽然响起了一道隐含稚嫩、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声音:“兰尊——!”
&esp;&esp;“朱吾在此,请随我回仙界!”
&esp;&esp;兰摧玉条件反射地偏头朝着下方看去。
&esp;&esp;傅寒灯的嘴唇却倏地抿紧,然后,猛地又咳出了一口血。
&esp;&esp;“他的声音……”兰摧玉刚想说有点耳熟,就被那些散碎的血迹吓了一跳,忙凑过来给他喂药,道:“早知道不让那小医修走了,你看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们要到了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吞下那颗药,再次驱动小舟。
&esp;&esp;前方灰雾已经开始淡薄,随着小舟前行而一寸寸散开,露出下方一段漆黑断峰。那断峰不像山,倒像是什么庞然巨物折断后,仍旧半埋在地底的骨。
&esp;&esp;下一瞬,小舟猛地从灰雾之中蹿了出去。
&esp;&esp;所有紧盯着这边的人都一阵哗然:“他们在那!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