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有意识,走远了几步。
&esp;&esp;江天道问:“人没事了?”
&esp;&esp;“魂是完好的,一点儿破损都没有,引回体内就很顺利了。”马恒本来声音就低,再压低就跟闷在箱子里似的,“甘小姐的能力……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强很多。”
&esp;&esp;江天道目光落在甘槐念身上。
&esp;&esp;肩上触目惊心的血窟窿,和腰间影影绰绰的火莲花,衬得背上的肤色更加雪白。
&esp;&esp;江天道蹙眉宁神,收回目光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他们只知她能驭言,仍不清楚她如何实战,但以凡人肉体的形态闯入他人意识,不仅没被吞噬同化,还能把朋友的灵魂完完整整地带出来,甘槐念的潜力是无法估计。
&esp;&esp;不过,她身上最强的或许是她的“善”。
&esp;&esp;这世道恶魇横行,人魔难分,人心就像小孩子的泥巴,随随便便就能被外物捏圆搓扁。
&esp;&esp;坚守正道会被嘲笑鄙视,保持善良会被嗤之以鼻,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叫嚣着“就爱看全员恶人”,嘲讽“真善美已经老掉牙”,“恶犬恶女”成了流行,仿佛要先成为恶鬼,才不会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被别的恶鬼吃掉。
&esp;&esp;404里有的是牛鬼蛇神,如果甘槐念未来真的加入了他们,那她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&esp;&esp;当然,大前提是她没被恶鬼们带歪。
&esp;&esp;这时,丁乾半个身子高高拱起,嘴里发出粗重的“嗬嗬”声,因为四肢无法动弹,看上去就像一面被风吹鼓的风筝。
&esp;&esp;有一道黑影从他的身体里慢慢脱落,长手长脚,弯着背,如果站直了可能有两三米高,脸上没有五官,也看不出发型,好似童话绘本中的长腿叔叔被拉长在墙上的影子。
&esp;&esp;甘槐念愣了愣,这……是舒聿吗?
&esp;&esp;一眨眼,黑影已经消失,丁乾身体“砰”地落地,大汗淋漓,呼吸微弱。
&esp;&esp;舒聿回到肉身后,先撑地呕出一滩黑水,边吐边骂:“恶……这家伙好臭……恶……还有什么东西卡我嗓子眼……”
&esp;&esp;他打算抠喉咙,一抬头,瞧见甘槐念呆呆地看着他,心里一咯噔,忙换了个方向:“阿刹、十方,挡、挡一下!”
&esp;&esp;罗可乐和十方这俩大傻子听不明白这指令,问:“挡哪里?”
&esp;&esp;舒聿被异物硌得难受,捂着嘴瞪他,还是沙漠明白他意思,翻了个白眼,手一挥给他筑了扇金屏风。
&esp;&esp;舒聿赶紧张大嘴巴,吞进缩小的拳头,抠了会儿,把那异物取了出来。
&esp;&esp;是枚铜镜。
&esp;&esp;他啐了口口水,翻了翻铜镜,嘀咕: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&esp;&esp;说是这么说,能从意识空间让他带到现实里的,指定不是寻常物件。
&esp;&esp;他举起镜子照了照自己,镜面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连他现在的模样都没有。
&esp;&esp;“舒老板,这人能交给我了是吗?”江天道问。
&esp;&esp;舒聿能听出他压抑的怒火,把铜镜往地上一丢,收进影子里,走出屏风时不忘擦了擦嘴:“可以,你想怎么处置随你。”
&esp;&esp;露露光脚走来:“慢着,你们404是要抓他回去还是就地正法?”
&esp;&esp;江天道半蹲下,五指张开捂住丁乾额头,沉声说:“那得看我能从他脑子里挖到什么。”
&esp;&esp;他阖眼,很快,眼前出现了一本书。
&esp;&esp;因为丁乾活得久,这本书也比常人厚得多,江天道快速找到2010年8月13日的记忆。
&esp;&esp;读取出来的画面昏暗,似在暗室,仅有烛光。
&esp;&esp;是座法坛,香案铺着黑布,摆三样供品:一根成年人手臂,一条婴儿腿,一盆子血淋淋的内脏。
&esp;&esp;白米做底,一根香倒插其中,墙上贴满经文黄符,还有他父亲的照片。
&esp;&esp;照片中的江温佑笑盈盈,额头却落了钉子,恶意昭然。
&esp;&esp;案上还有一尊双子木雕,丁乾持剑烧符,口中念念有词,最后低喝一声“去”,木雕炸出一团黑烟,烟中有脸,扭曲诡异,咧嘴笑笑,顺着墙缝溜走。
&esp;&esp;画面一晃,丁乾人到了他家中,一个臃肿不堪的小鬼被血溅得看不清楚长相,把屋子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