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柯秩屿没答。
&esp;&esp;萧祇盯着他看,忽然明白了:
&esp;&esp;“你查过他?”
&esp;&esp;柯秩屿把手收回去:
&esp;&esp;“顾衍的底细,听风楼有。
&esp;&esp;陆鹤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?”
&esp;&esp;“所以查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嘴角翘了一下,又靠回去:
&esp;&esp;“查出来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他爹以前是京城的官,犯了事,被贬到通州。
&esp;&esp;他在通州长大,跟顾衍是发小。
&esp;&esp;没什么问题。”
&esp;&esp;萧祇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他忽然说:
&esp;&esp;“那两条狗,不杀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陆鹤说的对,狗没罪。
&esp;&esp;明天申时,你不回来,我就去顾衍那儿找你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&esp;&esp;第二天,萧祇出门的时候,柯秩屿还在整理药箱。
&esp;&esp;他把那身月白色的长衫换成了深灰色,木匣换成了更不起眼的布包。
&esp;&esp;萧祇站在门口,看了他一会儿:
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抬起头:
&esp;&esp;“注意安全。”
&esp;&esp;萧祇笑了一下,推门出去。
&esp;&esp;通州城北,胡德茂的宅子。
&esp;&esp;萧祇蹲在对面屋顶上,等到天黑透了才动。
&esp;&esp;他从后院翻进去,把混了药的肉扔给那两条狗。
&esp;&esp;狗闻了闻,吃了,倒下去,鼾声比人还大。
&esp;&esp;护院的巡逻路线他昨晚已经摸清了,两刻钟一班,换班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档。
&esp;&esp;他从阴影里摸过去,贴着墙根走到中院。
&esp;&esp;仓库的门锁着,铁链缠了好几道,他没管。
&esp;&esp;他的目标不是仓库,是后院。
&esp;&esp;后院亮着灯,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,正坐在桌边,像是在算账。
&esp;&esp;萧祇贴在窗根底下,听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屋里只有一个人,呼吸粗重,偶尔咳嗽一声。
&esp;&esp;他摸出迷烟,从窗缝里塞进去。
&esp;&esp;等了一会儿,屋里没了动静。
&esp;&esp;他推开窗户,翻进去。
&esp;&esp;胡德茂趴在桌上,算盘压在胳膊下面,墨汁洒了一桌。
&esp;&esp;萧祇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
&esp;&esp;五十来岁,肥头大耳,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。
&esp;&esp;萧祇从怀里摸出那个见血封喉的小瓷瓶,拔开塞子,用银针蘸了一点,刺进胡德茂的后颈。
&esp;&esp;胡德茂动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&esp;&esp;连呼吸都停了。
&esp;&esp;萧祇把银针收好,瓷瓶塞好,翻出窗户,沿着原路退回去。
&esp;&esp;经过中院的时候,他听见仓库里有动静。
&esp;&esp;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&esp;&esp;萧祇停下,贴着墙根听。
&esp;&esp;“货什么时候到?”
&esp;&esp;“后天,从天津卫走水路,半夜靠岸。”
&esp;&esp;“老大说了,这批货不能出岔子。”
&esp;&esp;“放心,码头那边打点好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记住那两个声音,继续往外走。
&esp;&esp;翻出后院墙的时候,那两条狗还在睡,鼾声一长一短。
&esp;&esp;回到客栈,萧祇推开门,屋里空着。
&esp;&esp;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,桌面上什么都没有,木匣不在,柯秩屿的那本医书也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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